男主和男二的相爱相杀
精彩片段
第三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南城的老街睡了。,倒映着零星几盏残破的路灯。巷子深处,只有“清和诊所”的灯牌还亮着,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模糊的暖黄。,引擎声在熄火后迅速被雨声吞没。他没打伞,黑色皮衣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左肩的位置颜色更深——不是雨水,是血。,门楣上的铜铃铛发出干涩的“叮铃”声。,大约四十平米,被玻璃隔断分成前厅和里间。空气里有消毒水、中药和旧书籍混合的气味。靠墙的药品柜玻璃擦得透亮,标签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。,手里还拿着本翻到一半的《创伤急救学》。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,金丝眼镜的链子垂在颈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“第三次了,”关清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责备或关心,只是陈述,“这个月。”,牵动脸上的擦伤,刺痛让他清醒了些:“职业风险。这次是什么?刀,生锈的。”萧逸走到诊疗床边坐下,皮衣与塑料布摩擦出窸窣的声响。他**服的动作很慢——左肩的伤口和布料粘在一起,扯开的瞬间,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。他靠近时,萧逸闻到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中药苦味。,伤口完全暴露出来:从锁骨下方斜着延伸到上臂,长约十五厘米,边缘外翻,最深的地方能看见骨头。铁锈和泥土嵌在创面里,血已经半凝固,呈现出暗红的胶状。“需要清创缝合,”关清戴上手套,“会疼。知道。”,萧逸的呼吸停顿了一拍。他没出声,只是放在膝上的右手握成了拳,指节发白。
关清的动作很快,镊子夹出碎屑,生理盐水冲洗,再消毒。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在手术室。只有在他偶尔抬头看萧逸时,镜片后的眼睛里会闪过些别的东西——太快,抓不住。
“对方是什么人?”关清问,手里没停。
“疤脸的手下,在码头抢一批货。”萧逸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呢?”
萧逸扯出个笑:“在医院,或者殡仪馆。”
关清没接话。他拿起持针器,穿好可吸收线。缝合**入皮肤的瞬间,萧逸的肌肉猛地收紧。
“放松,”关清说,“越紧张越疼。”
“说得容易。”萧逸从牙缝里挤出话,但身体还是慢慢松弛下来。
针线在皮肉间穿梭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关清缝合的手法很特别,针距均匀,打结利落,最后留下的疤痕会很小。这不是普通社区医生能有的手艺。
“你以前在大医院?”萧逸问,试图分散注意力。
“市一院,创伤外科。”
“为什么来开小诊所?”
关清的动作顿了顿:“父亲留下的。他去世后,我辞了职。”
“你父亲也是医生?”
“嗯,死在了手术台上。连续工作了二十二个小时,心肌梗死。”关清剪断线头,“最后一个病人救活了,他没等到。”
萧逸沉默了。雨敲打着窗玻璃,噼啪作响。
缝合结束,关清开始包扎。纱布一层层缠上去,动作轻缓。他的手指偶尔擦过萧逸的肩膀皮肤,微凉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萧逸忽然问。
关清抬眼看他。
“像我这样的人,”萧逸继续说,“半夜带着刀伤枪伤来敲门,正常医生该报警。”
“你是我的病人。”关清说,低头整理纱布边缘,“医生的职责是救人,不是审人。”
“如果我杀过人呢?”
关清的手停住了。几秒钟后,他继续包扎,声音很轻:“那我救的是一个***。但如果我不救,他会死。”
萧逸盯着他,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他失败了。关清像一口深井,扔块石头下去,很久才听见回响,还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幻觉。
包扎完毕,关清摘下染血的手套,扔进医疗垃圾桶。
“三天后来换药,别碰水,别喝酒,别剧烈运动。”
“尽量。”萧逸重新穿上皮衣,动作比来时更慢。他从内袋里掏出个东西,用油纸包着,已经有点压扁了,“给。”
关清接过:“什么?”
“城西那家桂花糕,你说过想吃的那家。”萧逸走向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“他们快打烊了,只剩这一份。”
萧逸。”
他回头。
关清站在灯光下,白大褂白得刺眼:“活下来,比带桂花糕来更重要。”
萧逸笑了,那是他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,带着疲惫,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“知道了,关医生。”
门开了又关,铜铃声在寂静的诊所里回荡了很久。关清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机车亮起前灯,消失在巷口转弯处。
他回到诊疗台前,打开油纸包。桂花糕被压得有些变形,但香气还在,甜丝丝的,混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,构成一种奇特的嗅觉记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关清拿起看,是一条匿名短信,来自加密号码:“疤脸的人在查你,小心。”
他删掉短信,拿起另一部手机——老式的诺基亚,按键手机。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李队,是我。疤脸的人最近在码头活动频繁,可能与下周的***关。对,消息来源可靠……一个总在深夜带着伤来的病人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关清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诊疗床上——那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“我知道风险。但他如果真是他们的人,就不会每次都来找我包扎伤口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咬了一口桂花糕。很甜,甜得发苦。
凌晨三点,雨渐渐小了。
萧逸把车停在天桥下的阴影里,点燃一支烟。雨水从天桥缝隙滴落,砸在头盔上,啪嗒作响。
手机震动,是加密信息:“清哥安全,疤脸的人被引开了。话说老大,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清哥你是卧底?我看他挺担心你的。”
萧逸吐出烟圈,看着它在潮湿的空气里迅速消散。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他打字回复,“疤脸的案子还没结,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可清哥已经在查疤脸了!我**了他给警方的线报。老大,再这样下去,你们俩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互相查对方!”
萧逸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雨水顺着额发滴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关清在查疤脸。
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、只会在深夜为陌生伤员开门的医生,在暗中调查这座城市最危险的犯罪团伙之一。
为什么?
“保护他,”萧逸最终回复,“别让疤脸的人靠近诊所。必要时候,用我的方式提醒他停手。”
“老大,你的方式是指打断别人的腿那种提醒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明白了。另外,疤脸那边有新动向,他们在找一个医生,说是能处理特殊‘病例’。我怀疑他们盯上清哥了。”
萧逸掐灭烟蒂,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熄灭。
“查清楚。如果是真的,提前处理掉。”
“收到。老大,你该去休息了,伤口会崩开的。”
萧逸没再回复。他重新戴上头盔,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。
机车驶过空旷的街道,霓虹灯在雨水中融化成一团团色块。城市睡了,但有些人永远醒着。
比如医生,比如卧底。
比如在黑暗中,试图为彼此点亮一盏灯的人。
第二天下午,清和诊所。
关清正在整理病历,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眼神闪烁。
“看病?”关清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……我肚子疼。”男人捂着腹部,表情扭曲,但额头上没有汗。
关清指了指诊疗床:“躺下,我检查一下。”
男人躺下,眼睛却四处打量,最后停在关清脸上:“关医生是吧?听说你手艺不错,什么伤都能治。”
“普通的社区诊所,看不了大病。”关清戴上手套,“哪里疼?”
“就这儿。”男人随便指了个位置。
关清按压腹部,男人装模作样地**。检查到一半,男人忽然抓住关清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。
“关医生,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我们老大想请你帮个忙。有个兄弟受了点伤,不方便去医院。价钱好说。”
关清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这里只看普通病人。重伤请去市一院急诊。”
“市一院要登记***,”男人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“我们的情况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“那就抱歉了。”
男人松开手,但眼神变得危险:“关医生,在南城混饭吃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疤脸哥的名号,你应该听过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关清脱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,“检查完了,你没什么问题,可以走了。”
男人从床上坐起来,慢慢整理西装:“关医生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我再来。希望到时候,我们能达成共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笑了笑:“哦对了,听说你有个常客,骑黑色机车的。提醒他一声,疤脸哥在找他。码头那笔账,还没算完。”
门关上了。
关清站在原地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那个男人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,消失在街角。
回到诊疗台,他打开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除了医疗用品,还有一把老式的手术刀,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刀柄已经被摩挲得光滑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关清拿起手术刀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疤脸的人找上门了。还知道萧逸
他该报警,该联系李队。但拿起手机时,他犹豫了。
如果报警,疤脸的人会暂时收敛,但不会罢休。而且,会打草惊蛇,影响警方的调查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萧逸
那个男人说疤脸在找萧逸。码头的事还没完。
关清打开手机通讯录,翻到“萧逸”的名字。号码是萧逸上次换药时留下的,写在处方笺背面,字迹潦草。
“有事打给我,任何时候。”萧逸当时说,表情很认真。
关清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拿起座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李队,疤脸的人刚才来诊所了。他们想让我处理不能见光的伤员……对,我拒绝了。他们提到了码头的事,还说要找一个骑黑色机车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,李队的声音很严肃:“小关,你不能再待在那儿了。疤脸这群人穷凶极恶,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“我走了,他们还是会找别的医生。至少在这里,我能知道他们的动向。”
“但你会有生命危险!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清看着窗外的街道,几个放学的孩子跑过,笑声清脆,“李队,我爸当年没救完的人,我想接着救。不只是身体上的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保护好自己,”李队最终说,“有任何情况,随时联系。我会派人在诊所附近盯着,但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断电话,关清重新拿起那本《创伤急救学》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想起萧逸肩膀上的伤口,想起他缝合时紧咬的牙关,想起他带来的、被压扁的桂花糕。
还有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:
“知道了,关医生。”
关清走到药品柜前,拿出一个铁盒。里面没有药,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:父亲的手术刀,母亲留下的玉佩,还有——一张皱巴巴的油纸,**桂花糕的那种。
他把油纸抚平,夹进书里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又一天要过去了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萧逸站在废弃仓库的二层,透过破窗户看着楼下几个正在分赃的小喽啰。
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,传来搭档的声音:“老大,查清楚了。疤脸要找的医生就是清哥。他们有个手下腹部中枪,**卡在肝脏附近,不敢去医院,想找私人医生取出来。”
萧逸的眼神冷下来:“位置?”
“西郊的一个仓库,疤脸的老巢之一。清哥如果去,凶多吉少。”
“他不会去的。”
“可是疤脸的人今天去诊所了,威胁他。按照清哥的性格,他可能会假装答应,然后报警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自己去。”萧逸接上后面的话,一拳砸在墙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老大?”
“计划提前,”萧逸说,声音里有种关清从未听过的狠厉,“今晚就端掉疤脸的这个据点。在他去找关清之前。”
“可是证据还没收集全,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,疤脸可能会跑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跑,”萧逸说,转身走向楼梯,“但绝不能让他碰关清一根头发。”
“老大,你这是违反纪律!”
“那就处分我。”萧逸头也不回,“但今晚,那个仓库里的人,一个都不能放走。”
耳机里传来搭档的叹气声:“明白了。我联系外围支援。老大,你肩膀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萧逸走下楼梯,黑暗笼罩了他。他的身影融入阴影,像一滴水汇入大海。
只有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那是猎人的眼睛。
也是守护者的眼睛。
雨又下了起来,敲打着城市。两盏灯,一处在诊所,一处在黑暗深处,在雨夜中遥遥相对。
他们都还不知道,对方也在为自己亮着。
但光就是光。
看见了,就会朝它走去。
阅读更多
章节目录 共 1 章
第2章
推荐阅读